记得从小姥姥家就有养猫,一直都养,而且至少都有两只。最早比较有印象的猫是“吮吮手”,我们给它起的这样一个听起来很奇怪的名字,是因为它很喜欢把手放到嘴里吮吸。这是一只很讨人喜欢的猫,不过我也没有太多印象了。
要说最要好的猫,那就得算我初中那时开始养的那几只猫。Maymay,这是一只我们当兄弟的猫,我们几兄弟都非常喜欢它,姨妈们也不例外,而它最喜欢我表哥。为什么叫May,是因为它是五月出生的,五月的英文就是May,这是一只男性猫,全身白毛,外国种,很有绅士风度,懂得“礼尚往来”,你如果很爱他,让他觉得很舒服,他会报答的。他喜欢给人洗头,只要你把头伸过去,他会搭在你头上给你洗个没完,当然,有些人会受不了。把他抚摸的非常舒服,他有时也会伸出他的手来抚摸你。
Maymay出生不久就来到我们家,刚开始,我老姨很喜欢他,他也很喜欢我老姨,吃饭的时候,老姨时不时会拿点肉给他。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,老姨由于突发脑溢血,非常突然地离开人世,那时,Maymay才两岁。没过几天,Maymay到老姨的房间找我老姨,但总找不到她,看看椅子,转过头来叫了一声,闻闻老姨穿过的鞋子,又转过头来叫了一声,我们知道,他是在问老姨哪去了。当时大家的心情可想而知,姨妈说,办老姨丧事的时候应该把Maymay抱去,也好让他跟老姨道个别。这么懂人情的猫,的确让我们爱不释手。
这只猫从小被我们宠大,他跟我表哥的感情很深,每天中午,表哥必定抱着他去睡觉。他舒舒服服地把人的手臂当枕头,有时则是像狮面人身金字塔一样屈在人的胸口。我们也给他盖被,天气热的时候也跟人享有同等待遇――吹风扇。过了中午,表哥去上学了,依旧把他留在床上,给他盖着被子,吹着风扇。我们总是会对着他这样开玩笑:“你就知道做人能上床睡觉舒服,却不知道做人要读书。”他可不管,接着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,或我们的怀抱,睡他的觉。表哥表弟都是学音乐的,经常利用中午时间练小提琴,Maymay会用他的尾巴随着音乐打节奏,真是高级享受啊!
可是Maymay也有不好的,就是有点高傲和不入群。我表哥出门回家了,他吝啬得只允许被我表哥抱。跟其他猫兄弟也不喜欢打成一片,尤其是现在,其他的猫比他小很多,有点年龄鸿沟的感觉。因此,他可能总会得“相思病”。他今年应该有八九岁了,得了好几次大病,最严重的一次是脖子张了个大瘤子,后来瘤子破了,流出“毒汁”,脖子那里破了个大窟窿,太可怕了,还好,没死。如今,表哥在外地工作,而且在大二的时候在学校捡了一只猫回来,还把他当儿子,这好像更让Maymay嫉妒,不过还好,相处得来,只是现在的Maymay,已经越来越瘦,毛也发黄,失去了原来柔软的手感,眼睛里也经常是忧郁的眼神,这多少令人有点痛心。表弟去上大学之前,抚摸着他,告诉他要吃胖点。但我上次看到他,他还是那么瘦,脊梁上的骨头还是那么明显地摸到。这就是一只如此有人情味的猫――Maymay。
我初中时除了Maymay外还有两只猫,一只是Maymay的母亲,我们称之为“梅妈”,另一只是据说有泰国血种的涂平。梅妈一只很负责任的猫,她会守着一整夜老鼠,憋着不上厕所。另外还生了两胎猫仔,第一次生了4只,一只送人了,一只我表弟把他当儿子,两只我表哥带回家去了,其中一只“黑白”跑没了。我表弟给他“儿子”起名“Hattory”。这也是一只很可爱的猫,我对他印象也很好,因为他曾经一整夜地陪我睡,而且还是刚认识的时候。可惜,后来被家人忘记关门跑没了。被表哥带回家的另一只猫是这一胎最大的,所以给她起名“大大”。我三丈非常喜欢她,后来他们去了广州,也把她带去,也很可惜,在广州跑没了。第二胎好像只生了2只,一只送人了,还有一只是8月22号因病去世的Kelly,等下再说他。
接下来说说那只泰国血种的“涂平”。这是那时我们家身材最小的猫,全身白色短毛,有时会觉得他挺傻的,比起Maymay,他就很不懂人情了。每天中午我睡觉时,他不知怎么老是叫个不停,不是朝着我叫。后来,我干脆把他抱去睡,将他驯服,不许他乱叫,要乖乖睡觉,这样我才能睡。他有时会无故朝人吼叫表示不满,其实没人惹他。喜欢吃虾酥(好玩吧),一听到吃虾酥那个酥脆的声音,就立刻从窗口跳下来,也不顾脖子上的绳子,有时便是自讨苦吃,上吊了。而且他还喜欢吃一种食物――雪糕,真是很好笑的一只猫。后来,家人把他送回原来的地方,听说后来,也跑没了。
该说说表哥读大学时带回来的猫了。他的全身是虎斑黑色猫,肚子上的毛是白的,还戴了白手套,穿着白袜。当时来到我们家的时候,家里人说,这不愧是一只从音乐学院带来的猫,穿着燕尾服,还带着白色的指挥手套。大家叫他“乌弟”,那时来也很小,据说是一只野猫,表哥看他可怜,快被冻死了,就收留了他,他可以说是我们家智商最高的一只猫了,一般不会干什么傻事。
乌弟来后不久,梅妈就生了一胎猫仔,里面就包括了Kelly,没过多久,梅妈被我们送回老家。Kelly的猫非常柔顺,基本为白色,在两只耳朵附近各有一点黑毛,背上有三片黑毛,后来被证实是一只天生弱智猫。整天乱撒尿占地盘,因此被处于“宫刑”。不过,这也是一只很可爱的猫,表弟把他当儿子。大姨说,看他这么可爱而又是弱智,就开玩笑说给他起名“张如仁”(用汕头话读),表弟给他起名“葛利(Kelly)”,也不知从何来的灵感起这名字。有时,他会很亲切,我每次去看他们,总是Kelly最先叫我,当然,我就最先去抚摸他了,虽然他是弱智,不懂得人家是在爱他,有时也会朝人乱吼,该吼的不吼,不该吼的乱吼,真是一只弱智猫。他一直没有什么病,但这个暑假到八月份的时候,不知怎么了,生了场大病,刚开始家里人都以为他快死了,后来好转了,看上去好得差不多了。那时,表弟在惠州打工,等到表弟回来,看上去Kelly已经很好了。记得那天表弟回来,那天晚上我叫他留在我家就行,可是他说要回去陪儿子睡。确实,他是对的,因为才过了两天,Kelly就离开猫世。很突然,大家都以为他快好了,都能自己吃饭。他走的那天上午,姨妈发现他的瞳孔开始发散,8月22日下午接近6点的时候,他走了,当时表弟陪在他身边。姨妈说,他是知道父亲要回来而好转为了见父亲最后一面的。而且,那天下午发生了两件奇怪的事:人家送给表弟的Mp3在充电时坏了,姨妈的小灵通突然没了信号。姨妈说,是不是Kelly灵魂出壳触发这两件事。那天晚上,我去看看表弟,没想到大家都神情凝重,姨妈问我是不是去吊丧,我还一头雾水,没想到是“侄子”死了。我抚摸着“侄子”发凉变硬的身体,很伤心,也很可惜,这么一只可爱的傻猫离开了我们,他也是我们的家庭成员啊!
现在家里就剩下两只猫了:Maymay和乌弟,再也听不到Kelly叫我,但是,现在乌弟每次看到我们也会叫人了,也变得比以前更央窝(用汕头话读),这多少给我一点欣慰,只是看着越来越瘦的Maymay,多少对他担心。
大表哥也养了只猫,也把他当儿子,我跟他只有一面之交。他很懂事,很乖,话很少,很爱干净,总之,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好,但毕竟不太了解,就不多说了。
这就是我家与猫的情缘,其实还不止养这么简单,我们和猫很多时候有心灵的交通,虽然是在猜测,但经常猜得很准。我们也听懂一点猫语,比如“哇乌”就是要睡觉,“e el”就是要吃饭。有时,我们人与人对话,也时不时来句猫语,叫吃饭不叫吃饭,喊“e el”。暑假我去惠州与兄弟会面,表哥没先问家里人的情况,而是先问问猫怎样了。8月29号,表弟去广州上大学,我8月30号回校,而我31号搬完宿舍由于有点事情就回家了,家里人也用猫来开玩笑说我是一只好猫,刚被放掉就能找到回家的路,表弟是只坏猫,不知找路要找多久才能回到家。不懂我们与猫的情缘的人听了,肯定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。
猫,只是一种宠物,但我们跟猫的感情却颇深。看久了,也会把猫当人看,他们是我们家的成员,少了谁都不行。